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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安士全书》的一个卖斋公案 附解读
来源:佛学初探 作者:

湖北麻城(今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县)人王某,持了三年斋,忽然染上恶疮,心里就生了退悔之意。他的朋友安慰他说,您是持斋的人,佛陀和上天一定会保佑您的。王某说,我持了三年斋,还招感这样的恶报,持斋有什么用呢?朋友说,您如果后悔持斋了,不想要这份持斋的功德了,您愿意把持斋的功德卖给我吗?王某就问朋友怎么卖。朋友说,一分买一天,三年应当给你银子十两八钱。王某听了很高兴,当下就写了卖斋卷给朋友,换回银子,准备在第二天破斋。当天夜里,王某梦见二位鬼差骂他说,十个月以前,你的禄命就已经尽了,因为你持斋的缘故,才延长到了今天。现在,你竟然把持斋的功德卖了,你的命数早就超出期限了。说着当下就要带走他。王某请求二位鬼差暂且延缓一晚,等到天亮的时候,去找朋友退回银子,换回卖斋卷,发誓愿意从此继续持斋。第二天一大早,王某找朋友索要卖斋卷。朋友说,昨天把卖斋卷拿回家,就在佛像前焚化了。王某悔恨交加,当即死了。(详见《安士全书》之《万善先资》——卖斋立摄)

悟道法师:《如何改造命运的原理与方法》每天吃素是有功德的

这个公案,我们听了感到很奇怪,吃素食一天还能卖钱,这也是很奇怪的事情,现代是还没有听过,古时候发生过这种事情。从这个公案看来,确实吃一天的素食也是有功德,一天戒杀,一天素食。譬如有人吃初一、十五,初一吃一天,十五吃一天。初一、十五,这一整天的时间,就是素食这一整天的时间,这个世界的杀业於我们就没有分了,发生在这一天的果报,我们就不会受了,与我们无关,因为我们没有参加,没有参加杀生。所以吃一天、吃一餐有它的功德,由这个公案来看,确实素食有它的功德。

但是诸位同修如果素食,可不要去卖,不要卖钱,不要像《安士全书》写的那个公案,那个人去卖钱,不要卖。不要卖,我们要做什么?我们念佛人将这个功德回向往生西方。我们信愿念佛要求生西方净土,一丝毫的善都能回向,我们回向西方,这些功德都是真实的,将来往生能够得到大自在。所以我们在这个世间修种种功德,不要求人天福报,我们要求什么?求将来往生西方的时候能够得自在,身无病苦,心不贪恋,这个福报是最殊胜的,最殊胜的享受。世间一般人不知道,只知道眼前的享受,不知道临终没有病苦,自在往生,那才是最大的享受。临终没有病苦,自在往生,头脑清清楚楚,这个人纵然没有学佛、没有念佛,他也不会堕三恶道,他再去往生会往生到人道来做人;或者他的善业较强,可以往生到天道去做天人,也不会堕三恶道。念佛的人决定可以往生西方净土,我们要求的就是求这个。

●解读:

“卖斋立摄”这个公案其实只是权法,劝诫世人。梦境鬼差等事,也只是有缘善神或护法权巧方便,借他之口,说与朋友,最终影响世人。具体事项也不必执着,毕竟心现识变会因人而异,因事而异。这个公案的解读,首先要知晓功德与福德的区别,否则就是迷信。实际上功德是很抽象的,是与自性善相应,与戒定慧相关,与个人具体修行境界提升有关。并不是戒杀吃素就一定有功德,发心不正,贪心持戒,为利益而吃斋等等行为,看似行善,实则却增长了贪嗔痴习气,与自性善不见得相应,与戒定慧可能无关,此人修行境界并不见得提升,所以可能只有福德而非功德。可再参看达摩祖师开示梁武帝建庙供僧无功德的经典公案,便会理解。功德可消灾免难,可改变定业,福德不行。但福德可共享,可给与他人,而功德不行。我们天天念回向偈,其实功德是各自心性中事,是无法给与他人,他人也无法侵夺。但功德常常可以通过福德等方式来达到各种功用。自性本具足万德万能,功德可以激发和开启自性,功德之用可以表现在方方面面,具体功用的转换常常是以福德等方式来体现,如修积功德以求妻求子、求福寿健康、求事业家庭、求各种福愿等等,这些往往多是福德中事。功德的回向,关键在于修行人“心境德行”对他人影响之力,但对方多是以福德的方式而得到功德回向的利益。

举个例子,《高僧传》的宝志公,世传观世音菩萨再来,有大神通。宝志公曾超度梁武帝的妃子,这个妃子造了罪业,堕蟒身。宝志公把她从畜生道里面超度至忉利天,但也只能超度到忉利天,不能再向上提升到更高层的天,为什么?那是需要当事人自己修持定功方能提升的,靠他力是不能强行荐拔的。解析一下,宝志公修法感召被超度者,佛事过程中,感其忏悔罪业,心性提升,有她自己功德,还可兼得宝志公七分之一功德对应的福德,再加她自性本具功德之力,三力和合(忏悔力、功德力、增上他力)而令其心现识变转生忉利天。若她生前曾修定功,超度时能入欲界定,便转生忉利天之上的欲界天;若入色界定,便可转生色界天……。若她生前曾修念佛法门,超度之时能信愿行相应,便可凭念佛而往生极乐净土。若她在超度佛事中不配合,轻视宝志公,不忏悔罪业,心性不能提升,这种情况下,不只宝志公,就算真佛菩萨超度她,也是效果慎微。假设了这么多情形,就是让大家清楚超度及转生或往生净土过程中的主次之力,功德与福德之别。

再看《安士全书》卖斋公案,功德能不能卖?原则上是不能买卖的,也无法买卖,但功德是可以施用的,布施回向给他人,他人可以得到一定的福德利益,等价与否我们不讨论,那只是形式而已。毁坏功德有很多情形,例如嗔火、傲慢、后悔、贪着……,反正只要令其戒定慧退失,个人当下修行境界堕落的种种身语意业行,都会毁坏功德,“嗔火烧功德林”只是最常见的一种而已。这个公案中属于“退悔”这类,曾修善行,如今后悔,心境退堕,功德便失。其实,王某卖与不卖,其功德皆已毁坏,不在收据不在金钱。王某的朋友以钱买斋买功德,其心不善,也不能得到什么真实利益。此公案只是权法,善巧方便劝化世人而已,不必过于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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